健康好帮手
大家经常谈中外学者的差别和优劣,我觉得很难说谁好谁不好,学者们作为个体,适应环境可能是最主要的影响因素。评论优劣并不应该是重要的议题。
做科研总免不了和国际同行进行交流,在交流过程中,有可能会遇到一些不愉快,大家在交往中逐渐磨合,争取求同存异,共同切磋技艺应该是主流。但总体感觉,日本教授对待学术问题上相对我们比较认真,虽然也会有人情因素在,但更加注重学术规范。回忆一些点滴交往的历史,也许可反映出中国教授和日本教授之间的差别。
Nokao教授是日本的外科医生,在美国匹兹堡大学作副教授,2008年他获得一个关于氢气的NIH基金,开始从事氢气和器官移植方面的研究。从学术水平上,我认为他是除太田教授以外对氢气研究最深入的早期学者。我在2007年开始和太田成男教授交流合作,在2008年开始和Nokao开始有一些交流。我们最早一个合作是我请他帮助修改论文。当时我在中国的合作单位有关于肝脏损伤方面的研究,我们过去撰写文章方面存在许多不足,我建议合作单位找个国际同行帮助修改,并建议国外同行可以作为共同作者。由于Nakao教授是普外科医生,过去主要工作是各类器官移植,肝脏方面也曾有一些研究,我最后建议和Nakao教授合作。他当时就满口答应,并说希望在课题设计方面也能出点力,这样署名作者更加名副其实。虽然最终他基本上只在分析数据和论文撰写方面给我们一些帮助,但考虑到他在研究思路和撰写方面的贡献,仍把他作为作者之一。后来出现一个小插曲,因为我在这个论文中不是通讯作者,也不是第一作者。而Nakao反复希望第一或通讯作者能直接和他进行一些交流和合作确认,但由于我在沟通方面的疏忽,他这个要求很长时间没有得到正面回应。因为这个工作中我只是一般合作者,他认为不能代替回应。由于多次要求总是不能得到直接回应,他非常生气,认为我对他不够尊敬,他甚至扬言说如果再不理他,他就个人要求杂志拒绝发表这个文章,因为有他有一定贡献,他也不想不明不白地成为作者。后来,我们这里的合作者最后和他进行了直接沟通,我也尽量给于一些解释,他最终也没有追究。当时我感觉,这个日本人怎么那么较真计较,真让人下不了台。
2009年,他有一篇来自日本学者做的用氢气水对小鼠衰老的研究文稿,研究比较粗糙,据说这个文章已经用日文在日本发表,他帮助原来作者整理成英语在国际杂志上重新发表,由于他在神经系统没有太多基础,希望我能提出一些建议,并把我作为共同作者。我没有给太多具体建议,最后他觉得我贡献不够大,就没有加我为作者,他解释是希望推荐我为审稿人。我当时觉得,这人也搞这些人情论文,但我仍能理解和接受他的做法。
2010年在日本东京参加氢气医学学术会议,我当时是受太田教授邀请做大会报告,他作为会议主持专门介绍我,是我和他第一次面对面交流。后来他希望我能邀请他来中国开会,但正好我要去美国,就没有邀请他来中国(2014年我邀请他参加我们在北京组织的学术会议)。我在美国学习期间,他多次邀请我到他实验室访问,但由于我个人原因也没有去成,成为我美国之行一个很大遗憾。
去年我派送一个博士研究生到他实验室开展合作研究工作半年,学生在去前在国内先完成了部分实验。在文章投稿时,这个学生已经回到中国,由于论文修回意见中要求补充实验,他又要求在我们国内完成补充实验,期间所有实验费用都是我的经费承担。最后确定作者时候,由于杂志规定一篇论文一般不超过10个作者,他认为我在这个文章中的贡献不够大,就希望不让我作为作者,我觉得这很不公平,经过多次协商,最后他要求杂志允许增加几个作者,这个事情圆满解决,我也成为这个文章的作者之一。最近他们又有一篇Transplantation投稿论文中把我列为共同作者之一,他给我的解释说是因为我给他们在试验设计上贡献了思路,其实也就是在过去邮件交流中提到应该做一些工作的建议。我觉得贡献并不大,但想想既然是他认为合适,我也就没有拒绝。
按说我们之间交往已经很深了,我们共同发表论文已经有3篇,但他作为审稿人审我们稿件时仍然不客气,我们去年投稿的一个文章,是一个观点类的文章,我自己也觉得分量不够,因为类似想法已经发表过论文,虽然不是重复,但没有新意。他在审稿意见中极力反对接受这个文章,语言非常尖锐和不客气,认为我们这种思路文章对整个学术界有捣乱嫌疑。我当时想,这个日本人怎么一点情分都不讲,甚至感觉这家伙很坏。现在想,这是他认真负责的态度,并不是故意刁难我们。前一段时间,他给我一封信中提到一个中国课题组借用他的研究思路,论文题目几乎完全和他4年前发表论文题目一样,他语言中透漏出对我们一些学者看不起的感觉。他过去也曾经直接告诉我,许多中国学者和他合作目的就是希望占点便宜,并不想贡献学术智力,甚至不是对学术研究真正有兴趣(到今天这种情况仍然如故)。我告诉他是因为许多人在语言交流上可能有一些困难,且不愿意班门弄斧,这是许多中国学者的习惯。
Nakao教授2012年后参与救助日本地震后灾民,重新唤起他一线救人治病的人生追求,他回到日本继续做急救外科医生,关于氢气的研究可能受到一定影响,这应该是氢气生物学领域的一个很大损失。
我和Nakao教授合作发表的论文:
SunQ, Kawamura T, Masutani K, Peng X, Sun Q, Stolz DB, Pribis JP, Billiar TR, SunX, Bermudez CA, Toyoda Y, Nakao A. Oral intake of hydrogen-rich water inhibitsintimal hyperplasia in arterialized vein grafts in rats. Cardiovasc Res. 2012Apr 1;94(1):144-53. Epub 2012 Jan 27.
LiuQ, Shen WF, Sun HY, Fan DF, Nakao A, Cai JM, Yan G, Zhou WP, Shen RX, Yang JM,Sun XJ. Hydrogen-rich saline protects against liver injury in rats withobstructive jaundice. Liver Int. 2010 Aug;30(7):958-68. Epub 2010 M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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