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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子氢与健康 神奇的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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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愉溶:氢疗改善过敏性鼻炎效果好,有偶然也有必要

●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副主任医师

●美国麻省总医院博士后

●美国麻省眼耳医院访问学者

●上海市医学会变态反应专科分会青年委员

·与氢的结缘始于什么时间呢?

我与氢疗结缘于一次偶然的聚会。朋友提及她的父亲常年患有肺气肿合并哮喘,肺功能持续下降,用药控制的效果也差强人意。为了改善肺功能,同为医疗人员的她了解到氢疗可能有帮助,于是开始让父亲饮用富氢水。经过1年多的改善后,父亲的肺功能居然正常了,更出乎意料的是,父亲多年的鼻痒、喷嚏、清涕不再发作,鼻塞也缓解了。后来,为巩固疗效,朋友还让父亲继续吸入氢气改善。朋友对我说,你是改善过敏性鼻炎的专家,这个氢疗不但改善了我父亲的肺功能,同时也治好了过敏性鼻炎,是不是值得深入研究和推广一下呢?

这是我初次听到氢疗,惊讶于它未曾预期的疗效。要知道,过敏性鼻炎是耳鼻咽喉科常见且较难治愈的慢性疾病,全球发病率为10%~40%,并且仍呈逐年上升趋势;因其易合并哮喘、过敏性结膜炎,也容易导致鼻窦炎、鼻息肉、中耳炎、上气道咳嗽综合征等其他并发症。反复发作的鼻痒、喷嚏、清涕以及鼻塞,常常影响患者学习、工作、社交、睡眠等生活质量,并可能影响心理健康,而过敏性鼻炎及其合并症和并发症改善的直接和间接成本对社会来说是个巨大的负担,所以过敏性鼻炎目前已成为国际关注的全球性疾病,预防、控制和改善过敏性鼻炎及其合并症和并发症也是全球耳鼻咽喉科医生努力的目标和方向。目前针对过敏性鼻炎的改善主要包括避免相应的过敏原,例如尘螨、花粉、真菌、猫狗毛皮屑等,鼻腔灌洗、鼻喷激素、鼻喷或口服抗组胺药为主的药物改善以及特异性免疫改善(又称脱敏改善)。但由于不少患者抑或患儿家长谈激素色变而难于坚持药物改善,而脱敏改善也只适用于过敏原以尘螨为主的患者且需耗费三年以上的时间、精力和费用,才能达到60%~80%的疗效。如果喝喝富氢水、吸吸氢气即可控制症状甚至治愈过敏性鼻炎,那岂不是让我们医生多了一种改善手段,更重要的是给广大过敏性鼻炎患者带来福音吗?

我开始在专业的医学文献网站上搜索氢疗相关的文献,继而了解到,早在1948年,Bjurstedt和Severin首创将氢气用于潜水医学领域中减压病的改善,然而在该病中氢气的改善效果被归因于高压环境中的惰性而不是其生物学效应。直到1975年,Dole等在一个裸鼠皮肤鳞状细胞癌模型中首次证实了氢气的抑癌效应。2007年,Ohsawa指出氢气可以通过选择性清除羟基自由基发挥抗氧化特性。随后的十多年时间,越来越多的研究在各类疾病如类风湿关节炎、高胆固醇血症、动脉粥样硬化、慢性肝炎和帕金森病等多种慢性疾病中相继证明了氢气的改善作用。对这些疾病的改善作用,除与选择性中和毒性最强的活性氧一—羟基自由基(·OH)发挥抗氧化效应以外,还可能与氢气具有抗炎、抗凋亡、抗过敏有关,最近还有研究表明氢气可以作为细胞内的信号分子发挥重要作用。

·氢分子具有抗炎、抗过敏、抗氧化等作用,而炎症、过敏、氧化应激,这些不都是过敏性鼻炎的发病机制吗?

过敏是由过敏原激发、由IgE介导的免疫反应,造成体内Th1和Th2两组T细胞免疫失衡而引发的,以鼻腔黏膜Th2免疫反应为主的炎症反应。过敏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致敏,过敏原刺激机体产生特异性IgE抗体,鼻黏膜浅层和表面的肥大细胞通过其高亲和力受体FceR1和特异性IgE抗体结合而处于致敏状态。第二阶段为激发,当同一过敏原再次出现并交联细胞表面IgE时,FceR1通过信号转导激活肥大细胞并释放颗粒内活性介质,引发I型超敏反应,以组胺为主的多种炎性介质的释放,从而导致喷嚏、清涕、鼻痒和鼻塞症状。

Itoh等学者发现在小鼠的速发型过敏模型中,口服富氢水可减缓被动皮肤过敏反应,通过对特定信号FceR1介导的信号转导通路的调节,减少肥大细胞的脱颗粒降低血清组胺水平而发挥作用。另有韩国学者的研究表明,富氢水改善了实验诱导的小鼠特应性皮炎——一种伴随过敏性炎症的慢性复发、瘙痒、湿疹性皮肤病的临床症状,富氢水实验组的血清总IgE明显降低,其Th2细胞因子的水平,白介素5(IL-5)和促炎细胞因子,如肿瘤坏死因子-a和白介素6(IL-6)明显低于纯净水对照组,其机制可能为富氢水改善了Th1和Th2细胞间的失衡。

虽然以上的研究对象是皮肤的过敏反应,但同样是IgE介导的过敏性鼻炎症状通过氢疗调节FceR1信号转导通路降低组胺释放、降低Th2水平而获得缓解似乎有了佐证。

除此之外,氧化应激机制在过敏性疾病发病中的作用被逐步发现和证实。起初在哮喘、特应性皮炎等其他过敏性疾病中证实氧化应激和疾病密切相关。其后,过敏性鼻炎的相关研究发现,患者的口鼻呼出气中的一氧化氮NO(氧化损伤的标志物)含量较健康对照人群明显升高,而NO又是过敏性鼻炎的重要炎症介质之一,可诱发炎性介质释放,并引起血管扩张、黏膜肿胀等炎性反应。其次,过敏性鼻炎患者外周血清中反应机体脂质过氧化及细胞损伤程度的脂质过氧化产物丙二醛MDA、体内主要的抗氧化酶SOD和GSH-Px水平与健康对照组相比,均有不同程度的改变,提示了机体的氧化损伤与抗氧化防御系统失衡在过敏性鼻炎的发病中发挥着一定的作用。

氢气作为一种具有还原性的气体,其在抗氧化方面呈现出十分明显的优势。其可以直接减少羟基自由基,也可以通过提高机体内源性抗氧化酶活性来减少氧化损伤。

虽然国外文献并未查阅到氢疗与过敏性鼻炎之间的关系,国内已有耳鼻喉科医生对氢疗改善过敏性鼻炎做了基础和临床研究,并发现了较好的疗效。近5年来,同济大学附属同济医院鼻科团队在过敏性鼻炎豚鼠模型上发现富氢生理盐水可诱导CD4+CD25+Foxp3+Treg细胞数量增加,促进IL-10和TGF-β分泌,进而抑制过敏性炎性反应,从而改善过敏性鼻炎的临床症状。此外,富氢生理盐水还可升高过敏性鼻炎豚鼠模型血清中超氧化物歧化酶(SOD)水平,降低血清IgE水平,抑制嗜酸性粒细胞的增生和活化,从而改善其激发的变态反应症状。在临床应用方面,他们发现富氢生理盐水鼻腔灌洗能够缓解中重度过敏性鼻炎的临床症状,有望成为安全有效的改善方法。但他们的研究显示,停药一段时间后患者的症状、体征都会恢复到用药前。因此,氢疗的改善周期、改善剂量及用药方式尚待深入研究。

氢疗最大的优势在于其具有极高的生物安全性,目前各种氢疗手段,包括氢气吸入、富氢水饮用、富氢生理盐水静脉注射或通过局部扩散直接摄入氢分子等,均未发现有明确的不良反应。因此,氢气具有广泛的应用前景。氢气有分子量小、穿透力强、扩散速度快的特点,鼻腔作为氢气吸入的主要生理通道,天时地利地作为第一靶器官摄取;鼻腔灌洗是过敏性鼻炎非常重要的日常护理措施,富氢水的加入或许还能加快过敏性鼻炎症状的缓解;氢水饮用方便,更是患者易于采用的氢疗方式。虽然相关的研究已有令人高兴的结果,但样本量少,研究中心仅为一个团队,探索氢气的效应机制以及获得大规模的临床试验数据将是未来一段时间内氢疗研究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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